甘草听的心醉,没有再推阻,她固然已经心满意足,可是作为女子,第一次婚姻死在仪式上,第二次婚姻草草了事,她心中不无遗憾,得耿天赐这样允诺,她真的心向往之。
耿天赐打定了主意,抚著怀里乖乖小人的背:“这一点父亲要是再不答应,咱们就私奔”说的甘草咯咯笑著直捶他,眼里却都是幸福的泪水。他的鲁莽和荒唐,曾经那麽让她不以为然,现在却让她不能不喜爱了
10鲜币73.拜堂1
於是,在八月初五这天,耿天赐终於如愿把甘草吹吹打打一台小轿娶了进门,酒席办的铺张,虽说只是从侧门抬进来的,但是还是无人不眼馋新娘的好命一个通房人,连姨都算不得,能被男子如此礼遇,即使没有地位,怕是以後也是享福受宠的
花放个不停,众人的交头接耳和热闹祝福中,耿天赐一步步牵过甘草的大红绸,脸上荡漾著幸福的笑意,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到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那第三拜却生生被一声娇叱给喝止了。
“不能拜──”
一个粉色衣裙,生的娴静淑仪的女子婉婉走了过来,迎著众人吃惊诧异议论纷纷的言语,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耿府台吃了一惊,忙去迎著制止她:“婷婷,你怎麽来了你,你是不是担心你表哥娶妾”
他说著皱著眉看了新人一眼,宽慰道:“你放心吧只是礼仪上如此,圆你表哥他一份执拗,这女子并不算妻妾,你日後嫁进来还是做你的正妻,你若进门後看不过眼,做主再撵了她出去就是。”
这话虽然是如此,却听的一众人哗然,毕竟不厚道了点
耿天赐听的大怒,瞧见甘草微微颤抖的手指,正色问道:“父亲你在说什麽她虽说不得地位,也是我心上人,不得已而为之,已经是下下之策。你怎能撺掇著旁人说出这等背信弃义的话”
耿府台也严肃道:“梅婷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指腹为婚,天经地义要说信义,那是十几年了你为了个不紧要的女人就要断送你父亲的情义和你未婚妻的感情”
甘草自始至终低眉敛目不说话,一方盖头盖住了她可能有的表情,她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过,耿天赐到底还是欺瞒了她,说是不会娶妻,那这个表妹又是从何而来难道他想暗度陈仓麽
梅婷却说话了,她行了一礼,端是个知书达理的闺秀,粉粉的轻纱给衬托的更加温婉可人。
“回舅父,回表哥,婷婷并非嫉妒或者不容其她的女子,表哥能找到托心之人,婷婷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只这个女子,却是不合适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甘草,声音竟然高了几分。
耿府台生怕她当众说出甘草在府里为娘的事来,虽说这事对於一个房里人也没什麽,可是儿子非要大庭广众下拜堂,要是悠悠众口说了开去,难免与耿家难听。
甘草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她几次三番,几乎对於婚姻的仪式生出了影了,今天得偿所愿,幸福溢於言表,却不知是否能这麽轻易地得到眼下几近绝望,难道想得托良人,真的如此的难麽
她想著隔著盖头幽怨的向耿天赐看去,耿天赐似有觉察,毫无愧疚,只拿坚定万分的炽热眼神看著她,似乎在说,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不要你,让她心下定了几分。
耿府台张口刚想去阻梅婷,已经给她快了一步。
梅婷悠悠然启口:“这个小女子,却是个来历复杂的人家呢,舅父知不知,她原是城西乞丐孙仲艾的媳妇几个月前走失了,今日人家夫家可是寻来了”
这话一出,四处鸦雀无声,甘草犹如晴天霹雳
在窑洞的那些日,是她最不堪回首最落拓的时候,手无缚之力,身体弱不禁风,无以自保,连一个乞儿都能信手占她便宜,欺侮她无法抵挡。
那刻意忘却的事情却就这麽被当众抖了出来,反倒让她一下如梦初醒,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那大红的喜堂,喧嚣的宾客,都虚幻的不像真的,却原来,始终看的是别人的热闹
她冷冷道:“这位梅表小姐,妾身不知跟你有何宿怨,不过妾身不懂你在说什麽。”
梅婷施施然一笑,“不懂麽那麽请小姐的夫君出来吧”说完拍了拍手
。
一个头发散乱,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落拓少年从人群中挤出,人群顿时闪开一条道,生怕给他沾了一身跳蚤。
“媳妇儿──跟我回家吧”
甘草心里凉了,正是那头领少年的声音。
耿天赐看了看这少年期待的样子,想起甘草刚来耿家时痛苦的样子,心疼的不知说什麽好,又被人指指点点,带著无法爆发的气恼,拳头捏的紧紧的:“那叫花子,你就是休弃我娘子之人”
他如鲠在喉,也不知气恼还是心疼,“你既然那般待她,何苦现在来破坏她再嫁”
小乞儿衣衫破烂,却毫不肯输了气势,任人品头论足毫无畏缩。
孙仲艾只瞪了他一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笃定的辩道:“我从来没休弃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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