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黑罗衣,白银面具,代号赤蝮,从此──我不希望再听到江湖上有陈家二少的存在。”
陈侨眼里全是炽热的光芒:“属下愿效犬马之劳,成就公子霸业”说完躬身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陈栋静静的看著,又是担心又是难过,他最不期待的生活还是这样上演了,百年陈家,先考妣不过是一名匠人,一位女侠,夫妻二人一辈子为先皇所缚,不能逍遥江湖,毒发横死之时,千叮咛万嘱咐年方十七的大儿子,一定要他平平凡凡过日子。
当日陈卢夫妇被逼服毒自尽,他忘不了父母亲嘴角沥著黑血,哽咽嘱托他,找个山林隐居,为弟弟们娶媳妇儿续香火,家里男丁不要再舞枪弄或者机关暗道,而是正正经经读书科举,光耀门楣,不要再做野匠人和草民侠客
亡父母的微笑寄托犹如昨日,可是激流勇进,为什麽命运总是如此捉弄呢
11鲜币90.天启
第二日,甘草再没见到大师兄的身影,练功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她其实不太善於处理这种三角感情,想到大师兄不想见到她,就无端的难过。
田单看不下去了,走到甘草面前,抱臂冷冷道,“喂,妖女──往後,你有什麽不会的问我,也是一样的,我作为你的二师兄,也不会再为难你。”
他本来打了半日的草稿,但是话说出口,总不是什麽好听的味道。
甘草没理会他的“恶言恶语”,按捺不住急切:“大师兄呢”
田单有些恼怒,他有心示好,还被她这般藐视,问的却是旁人,忍不住又犯了冲:“大师兄不过才走了半日,你就这麽念著他”
甘草也生了气,前几日的帐还没跟他算呢,又来找茬她没好气道:“我就是跟大师兄要好,关你什麽事你不待见我也就罢了,还管著别人跟我好”
说著就要绕过他一边去。
田单被她一顶撞“你”了半天,干脆堵在她面前不叫她走。
甘草左右绕道都被他拦住去路,一把推在他膛,“你又想怎麽样啊有完没完啊”
田单气苦,只是想让她说一个明白,自己也想说些什麽,可是却不知怎样来解释。
甘草见他表情并没有以前那样刁钻凌厉的意思,疑惑的打量他,一眼看到他口衣襟里露出了紫色一角,眼睛一转,一把抢了过来,一下子愣住了,那紫色纱巾眼熟极了,倒像是她那日破衣上撕下来的
“你你怎麽还留著这帕子”
田单一下脸红了,就要去抢,“你还我”
甘草偏偏不给他,“哼那你说啊,拿我的衣料做什麽不会还想扎个小木人来害我吧”
田单嗫嗫嚅嚅,信口胡诌道,“我,我我见你这衣料颜色少见,闪闪的好看,想请绣娘做成头花送给一个姑娘”
他说罢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这都说的是什麽啊,这麽一解释,小师妹不是更不理他了
甘草半信半疑,梅婷给她准备的衣料确实上乘的美,但是武林盟主家竟然会买不起这种东西何况上面还带著淡淡的血迹呢,就算洗了送人也太
甘草脸若冰霜,就要撕毁,“拿著我的东西去送别人,你真是好情趣可惜,我没这习惯”
田单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另只手从怀里掏出本册子来,“别撕你还给我,这本剑诀给你看”
甘草狐疑的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忍不住暗叹,以她现世的眼神和阅历,这确实是本威力独到的好剑法她翻著翻著,眼里闪出狂热的光芒,田单竟然将这样彩的剑法借阅给她,想必应该是田盟主的意思吧
但她心里热切,嘴里却不肯落下便宜,依旧斜睨了眼淡淡问道,“还你也可以,那你好好说,大师兄去了哪里”
田单夺过巾子小心揣入怀中,才放心道,“罢了──大师兄揽了这月下山采办的活儿,没有个把月回不来的。”
甘草心里有了数,大师兄必定是想先避开她。她也明白,也许这样分开一段时日,对两个人都好些,但心里还是有些悻然,她终究成了别人的困扰了。
田单看她郁闷的样子又是莫名烦躁,有心宽慰便提点道,“这是田家的天启剑诀,你最近基本功法练得很快,想必也是时候可以上手了,练练试试,不会的,再来问我。”说罢略微停顿,转身走了。
甘草复又翻开剑诀,看了一会,心中有所参悟,再收入怀中,开始演练平日练的熟透的那些招式,一面琢磨著刚才看到的那些,心里存了主意,一般的招式也给她使出不一般的路数来。
也不知香汗淋漓的练了多久,一个男子的身影缓缓靠近树丛,竟然没给她惊动半分。
田天齐看著正中把剑舞的霍霍生风的小徒弟,微微挑了挑眉,这女弟子倒是出乎他的意外,原本他想找时间弄清楚她身上的招式来历,才把她安在他座下,并非存了什麽调教之心,可是这丫头却颇有武功天分,学功夫学的飞快,袁彤术和田单两人原本十年八年的基本功,她夜以继日的练些个时日就卓有成效,除了内力不济,一点不像没拜过师门的人。
喜欢甘草江湖录2请大家收藏:(m.bxwx8.cc),笔下文学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