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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衡这天下午总觉得心慌意乱。抬眼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天空,乌云黑压压地低垂着,云层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闷闷的雷鸣。
憋闷的空气让人呼吸不畅。想到艾笙今天没有课,便给她发了个短信,快要下雨,让她不要出门。
把手机放到一旁。眼前这个男人更让他觉得不耐烦。只是习惯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从这位宋律师一进来,苏应衡脸上就一直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神色。
“既然你说自己手里持有我父亲的遗嘱,却又不肯拿出遗嘱真本示人,让我怎么相信你?”,苏应衡打断找上门后滔滔不绝的宋律师,问话道。
宋律师之前一直在陈述自己与苏烨的关系多么密切,说得可干舌燥。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遗嘱的正本要在实行阶段才能拿出来”。
“绕来绕去,结果还是没有一句准话?”。
苏应衡喝茶不习惯用那种大的玻璃杯子,他这里的茶杯都是精致细腻的盖碗。他叠着一双长腿,把茶杯盖子“嗒”地一声扣上,莫名让人觉得一股魄力袭来。
瓷器碰撞的轻响并不刺耳,却让宋律师绷紧了神经。
他腆着脸笑道:“这是苏烨先生的请求,我也没办法”。
苏应衡沉声道:“不管是我还是我爷爷,从来没听说过我父亲留有什么遗嘱。即使有遗嘱,不在他死后立即拿出来,偏要等郁灵安诞下孩子,怎么,是怕我要了他们母子俩的命?”
这话说得诛心,宋律师冷汗直冒,嘴里忙说:“怎么会……他可能有自己的考虑,外人难以猜测”。
苏应衡乌沉沉的眼眸扫过去,宋律师膝盖不自禁地发软。
后者快撑不住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请进”,苏应衡收回目光,扬声道。
周振海推门而入,看见到宋律师时面带惊讶,“念先,你怎么在这儿?”
总算不是独自面对苏应衡的拷问,宋律师如蒙大赦,“振海,真是巧,你也来找苏先生?”
苏应衡见这二人皆面带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挑眉问道:“二位认识?”
周振海拍了拍宋律师的肩膀,向苏应衡解释道:“虽然我们不是一个专业,但念研究生的时候住一个寝室。经常一起点灯赶论文呢”。
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十分亲近,苏应衡不动声色,温声说道:“真是有缘分”。
宋律师舌灿如莲,“可不是,要不怎么都说苏先生这儿是块宝地呢”。
周振海听后,捧场地笑起来。等叙过话之后,略带歉意地看着苏应衡:“二位像是在谈正事,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苏应衡摆手道:“就是一点烦心事,还专劳宋律师过来跑一趟”。
周振海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识趣地说:“那我等念先跟你说完话再来”,说完又对宋律师笑道,“在公司等我一会儿,你还缺我一顿散伙饭呢!”
周振海难道不知宋念先手里有引起他不快的遗嘱?竟然丝毫不避讳两人关系。
苏应衡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亲如兄弟的场景,苍劲有力的指尖在光滑的茶杯表面摩挲。
他正沉思着,手机忽然响了。苏应衡侧过身接起来,脸色风云突变,身上甚至带着一股戾气。
“我立刻过来”,他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似乎刚才骇人的神色并未出现过。
等挂断电话,苏应衡甚至对看过来的周振海和宋念先笑了笑,“应悦让我到医院去一趟,也不知出了什么急事。你们的散伙饭可以提前到餐厅预订了”。
说完按了内线,让贺坚备车,说他立即要出门。
苏应衡的修为早已锻造得炉火纯青,他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门外,宋周二人也只猜测苏应悦出了事,并未联想到其他。
上了车,苏应衡一直催促司机快一点,他眉头打结,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医院里。
偏路上堵车,走走停停,他更烦躁不堪,绷着嘴角,动作粗鲁地扯开领带。
解下颌底下的纽扣动作更猛,力气大到扣子飞出去,溅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贺坚手臂上。
贺坚微微侧头,看见苏应衡脖子都被勒出一条红痕,却一点感觉不到痛似的。
到了医院门口,开了车门,苏应衡如同困兽出笼,抬腿一跃而下。
平时那样镇定自若的人,这时候却脚步如飞,远远把贺坚扔到后面。
等到了医院vip楼层,看见苏应悦正在走廊上打电话。
苏应衡走过去凝声问她:“怎么样了?”
苏应悦也担惊受怕得厉害,愁眉苦脸地说道:“郁灵安从扶梯上滚下来流产了,失血过多,进手术室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苏应悦刚才给段明商打电话正说着郁灵安的情况,此时苏应衡问起,她张嘴就来。
苏应衡看着她,近乎冷漠地说:“郁灵安如何跟我没关系,我问的是,艾笙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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