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确规定:“贾人不得乘马车”(《续汉书?舆服志》),所以牛车在汉代就成为商人们运货载人的主要交通工具了。不少富商大贾拥有成百上千辆的牛车。汉代牛车的模型多有出土。武威雷台汉墓出土的铜牛车模型,形制为双辕,双辕前端缚一半环状槅(即牛轭),槅驾一牛。轮较小,低于车厢,辐十支。长方形车厢,后有栏板,略高于边栏,上有横杆,车厢前空无栏,上坐一“驾车奴”,手执赶牛棒御车。武威另一处汉墓(磨咀子)出土的木制牛车模型与雷台铜牛车形制一样,只是车厢前有栏板。由此可见,汉代牛车与今大车略同。汉代牛车由于采用直辕形式,所以支点较低,在平地上行车时远比曲辕的马车平稳安全。加上辕直,制做时便可选用较粗大的木材,提高了车辕的坚固性,而无须像马车那样附设加固杆。汉以后,人们坐车不求快速,但求安稳,于是直辕的优点渐渐显出,直辕车开始盛行,而曲辕车渐渐被淘汰。无论是乘人的马车或载物的牛车,皆须在较宽敞的道路上行驶,而不适于在乡村田野、崎岖小路和丘陵起伏地区使用。因此在西汉末东汉初,一种手推的独轮车在当时的齐鲁(今成都汉墓的画像砖,蒲家湾汉代石阙,sd嘉祥汉武梁祠的“董永故事”画像石上,都有独轮车的形象。独轮车的特点是,结构简单;两个把手前端架置一轮,把手间以横木连接,形成一个框架,其上或坐人或置物。轮两侧有立架护轮,行车灵活轻便;一般只一人推动,或加一人在前面拉,载人载物均可。在狭窄之路运行,其运输量比人力负荷、畜力驮载大过数倍。这种手推车在汉代并不叫独轮车,而是称“爃”(音茕)。《说文?车部》曰:“爃,车揉规也,一曰一轮车。”这大概是对独轮车的最早记载。以后又有“鹿车”之称。东汉应劭在《风俗通》中说:“鹿车窄小,载容一鹿也。”据专家考证,应劭一说,实为望文生义的解释。汉代井上汲水多用辘轳,属一种轮轴类的引重转动器,而这种手推车就是由一个轻便的独轮向前滚动,形似“辘轳”,所以称其为“辘车”。此说更为合理。(13)至于“独轮车”之名,要晚到北宋时沈括写的《梦溪笔谈》一书中才看到。相传三国时蜀相诸葛亮发明了“木牛流马”,以运输粮草。“木牛流马”是从汉代的辘车改制而成的。“木牛”即指辘车,不用牛马也能行车,好像一头不吃草的牛,“流马”意即独轮转动灵便,运行轻快,如同能流转疾奔的马。辘车起源于穷乡僻壤之地,自然使用者也是广大的劳苦大众。另外,当时一些贫寒文人或落魄之士,因无资格乘马车,于是坐这种辘车。独轮车是我国古代交通史上的一项重大发明,它以自身经济而实用的长处,历二千余年而未绝迹,至今在我国一些山区或边远乡村中,各种式样的独轮车仍在使用,尽管它们的名称各异,但形制却相差无几,可以说都是渊源于汉代的辘车。据考证,在欧洲出现独轮车已是离汉代一千年以后的事了。
四、两晋南北朝至唐的牛车
汉代乘坐马车,礼仪繁缛,要受许多所谓“乘车之容”、“立车之容”等条规的限制,乘者必须时刻保持着君子风度,而不能随心所欲。这些对汉代以后兴盛起来的士族阶层确实是件使人拘束的事。于是他们开始把喜好转向牛车。
牛车行走缓慢而平稳,且车厢宽敞高大,如稍加改装,在车厢上装棚施幔,车厢内铺席设几,便可任意坐卧,这对于养尊处优、肆意游荡的士族大姓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所以,魏晋以降,牛车逐渐得到门阀士族的青睐,乘坐牛车不仅不再是低贱的事,而且已成为一种时髦的风尚了。特别是东晋南渡以后,江左牛多马少,也是牛车兴起的原因之一。
据记载,晋元帝继大统之后,始造大辂,由于马匹缺乏,改驾六马为四马。其后皇帝喜乘牛车,大臣们自然竞相仿效,辅佐晋元帝即位的王导,以丞相之尊,也乘坐“短辕犊车”。乘牛车也和乘马车一样,有上下等级之分。诸王乘犊车,因以云母饰车,故又叫“云母车”。这是一种带屏蔽、驾八牛的豪华牛车。三公有勋德者乘“皂轮车,驾四牛,形制犹如犊车,但皂漆轮毂,上加青油幢,牛丝绳络”。诸王三公还可并乘通幰车,“驾牛,犹如今犊车制,但举其幰通覆车上也”,幰,即车上的帷幔。“通幰”,即在牛车顶上自前到后悬挂的一张大帷幔。一般大臣乘油幢车,“驾牛,形制如皂轮(车),但不漆毂耳”。(以上几条均见《晋书?舆服志》)及至南北朝时,牛车更是日益风行。北魏皇帝出行时乘坐的大楼辇,要“驾牛十二”(《魏书?礼志四》)。可见北朝使用牛车之盛,比两晋有过之而无不及。北朝如此,南朝亦不逊色。正是由于士族大姓贪求舒适,醉心享受,各种高级牛车便迅速发展起来,以致车速快、舆敞露,属于汉代轺车系统的那类马车乃完全绝迹。甚至郊野之内,满朝的士大夫“无乘马者”(《颜氏家训?涉务第十一》)。谁要骑马或乘马车,还会被别人弹劾,有的士大夫从来就没见过马。乘牛车之风习,直至隋唐五代也鲜有变化。《新唐书?车服志》曰:“一品乘白铜饰犊车,青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二品以下云油纁、络网。四品有青偏幰。”综观上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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