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宁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向楼咏清,斗篷下单薄的绢纱衣裙扬起, 像是从百丈悬崖的冰凌中伸出的一枝白梅,肌体姿态,皆是清冷。
她道:“楼大人送到这里就好了,前面的路,长宁自己走。”
楼咏清含笑看着她,摩挲手中黑檀木制的扇骨,道:“都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差后面那一点路,走吧。”
郑长宁没有动作,静静看他一会儿,说道:“我早已不是国公府的小姐。”
“我知道。”
“我只是个低贱的妓子,任人玩弄。”
楼咏清眉心轻皱,低声道:“今天过节,就别提这个了,让自己伤心多不好?”
“长宁不伤心。”她早就熬出来了,从一开始沦落教坊司的恐慌,到第一次接客被折磨得差点死去还挨了教坊使一顿鞭子,到后来在风月场平步青云,她早就不伤心了。
伤心有什么用?她对这个尘世没有半点感情,不过是让自己这具流着郑家血脉的皮囊继续活着而已。
她倏忽问:“楼大人总跟紧长宁,是有什么目的?”
楼咏清低声说:“没什么目的,大概在下就是想这么做。”他摩挲着扇柄,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疑问:“说起来我也觉得事情有点超乎控制,怎么就总想和长宁姑娘你套近乎,大概是觉得你与众不同,让人想接近吧。”
郑长宁垂眼,冷声说:“不论是教坊司还是软红阁,讲这种话的男子都不在少数,更不乏极力吹捧、一掷千金之人。”
楼咏清说:“吹捧也好,一掷千金也罢,这些肯定不是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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