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竹像是没听见邢晴说的话一样径自将桌上的计划表按原有折痕折起,放到一堆资料顶端,再将琉璃镇纸压在上面,“不是的,郝君裔知道。她一会儿如果不送你回家就会留你过夜,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的。她那么懒,又已经换了睡衣,应该会留你过夜才对。”
邢晴猛然回想起几次郝君裔留她在这边过夜,都是在她熬夜之后,于是她对端竹的话,便不得不信了。“说起来……你怎么会对她这么了解?我认识她半年了,知道的都没有你多。”
知道邢晴准备采纳她的意见,端竹便不想再浪费时间,走出活动室大门之前,她简明扼要地回答邢晴的问题:“因为我在学的,是她曾经学过的东西,我在做的,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老爷爷说她装傻充愣一级木奉,让我也学着她点儿。可我本来就傻,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对她了解得更快一些。”
164——居——
晚上九点,咪宝准时熄灭房间里的灯。林森柏正抱着钱小筠在床上看文件呢,虽然床灯还亮着,但她的眼睛不能适应突然变暗的光线,呼一下,她又半盲了,“啊呀呀,开灯啊,开灯!看不见字儿了!”瞎咋呼,她其实还是能看见的,就是费点力而已。
“少废话,睡你的觉,九点了都。”咪宝用毛巾擦着半s-hi的头发,身上不是惯常的浴袍,而是她因嫌麻烦而极少穿的绸面吊带睡裙。
林森柏把那些电子文件打印稿往床下一丢,用钱小筠的脑袋遮住自己的脑袋,闷不做声。咪宝还以为她胃疼呢,赶紧问她要不要吃些颠茄片止止疼。“不是疼,是肚子饿……”她双臂环着钱小筠,右手在钱小筠盖着苏格兰小短褂的肚皮上拍拍,好像是钱小筠肚子饿一样。
经过上消化道气钡双重造影检查,医生发现她的胃里有一个不算严重的溃疡面。本来院方意见是让她再做一次纤维胃镜检查的,但她坚决不肯,打死也不肯,肺炎稍微好转便着急着要出院。因为胃镜检查比较痛苦,咪宝看她惨白惨白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自然也舍不得让她多受一份罪,医生说不查也可以,但回家得养着,并嘱咐林森柏少吃多餐,可以的话最好将日常一天的食物分为六餐摄入,如果有条件还可以分为更多餐。
李孝培从医生对病人负责的角度出发,劝咪宝说服林森柏接受胃镜检查,或者多留院观察几天。她是一月三十一日入院的,截止出院,不满七天,对一个重症肺炎病人来说,这个治疗周期已然经过压缩,要不是主治医生在李孝培的好言相劝下相信了她的后续家庭护理能够有效延续治疗原则,她打死休想在这个阶段出院。毕竟病人一旦入院,主治医生就有义务对病人负责。她要是死在家里,医生可要挨板子的。
“你就宠她吧,宠死她算了,”李孝培多次劝说咪宝无果,只得无奈地用朋友的身份埋怨咪宝这种放任自流的方针,“她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无组织无纪律,当攻当成这样,把咱们攻的脸都给丢尽了。这样下去你肯定被她吃死,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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