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一亮,原来正站在一个小小的密室门口,里面有桌有床。一定是因为白玉堂交代过,巨阙和画影被谨慎地交叉放在桌面上。其它随身物品放在床头。
白玉堂从门边挖空的放物槽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油灯,点亮端着,伸手把展昭让进门里。这灯古拙可爱,黑釉烧面,上面一个严实合缝的盖子,中间一个小孔伸出灯芯,一簇小火苗豆似地燃着,把整个小屋照得朦朦胧胧。展昭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灯,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是清朝的油灯,不值多少钱,就是名字有趣。”白玉堂笑道,“当初也不知道会认得你,不然,我宁可换些别的来照亮。”他把灯放到桌子上,从床上放的包里找出些吃的推给展昭,“我去安排一下,你先休息。”
“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白总管。”展昭语带敬意。
白玉堂轻轻抱了一下展昭:“我会转告他……我先替他谢谢你。但你还是别乱走,好好等我回来。”
不等展昭回答,白玉堂转身出去,回手关门。
展昭和光线一起消失在合上的门后,过道里恢复刚才的潮s-hi黑暗,清明的只有白玉堂的眼睛。
我其实不需要照亮——有你,就够了。
听白玉堂脚步离开,展昭拿起油灯端详,釉面光滑没有图案。指腹碰到灯底,发觉有凸出表面的文字,摸着笔划,不禁一哂。
气死猫。
原来是为防老鼠偷油而设计的盖碗灯,不知为什么取个“气死猫”的名字。
展昭微笑摇头,把灯放回桌面上。想起陷空帮里白玉堂戏谑的笑容,猫大人,猫参谋长,猫当家,张嘴闭嘴猫不离嘴,略一还口不知要惹出多少话,最后只得默许他爱怎么叫怎么叫。
渐渐那些称呼都不见了,就留下一句恨不得掏出心肺来叫的“猫儿”。而到了现在,“气死猫”这样的词句,居然像是犯了白玉堂的忌讳:
早知道认得你,我换些别的来照亮。
展昭望着气死猫灯的小火苗,目光温柔。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这点跳动的微光,却照得满心生暖,满眼生辉。
还有什么比你更明亮——有你,就够了。
地下通风做得很好,空气清新凉爽。一阵雷鸣滚过,雨声就在头顶唰唰地铺了下来。原以为白玉堂不久就会回来,可是气死猫灯里的油点完一半,门外还是安安静静。
以白玉堂的办事效率,这些时间用来做什么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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