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全无大敌当前的样子。
展昭瞪他,瞪了两秒钟,突然意识到白玉堂非常享受他这表情,于是反倒忍不住笑了,张开嘴去接梅片糕。谁知白玉堂递了梅片糕却不肯放手,两个曲起的手指在展昭唇上轻轻一印,正像一个暖暖的吻。
梅片糕入口即化,唇齿间的清甜被白玉堂这小小动作一下扩了满心。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低下眉去,唇角透出融融微笑。白玉堂看在眼里,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水意氤氲,茶香袅袅,对着眸清神俊的猫儿,只觉有种微醺的陶醉随着空气弥漫开来,吸进肺腑,涨得心脏一阵阵热。
白玉堂举起茶杯,向展昭一举,展昭也就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白玉堂有模有样地仰脸喝了,人一转身,就坐到展昭身边来,一手揽了他的肩,偏过唇来,在他耳际轻轻蹭着。
展昭转开头,和他的唇拉开了一点距离。
“玉堂,别闹。”
“你是要跟我说任务为重。”白玉堂低笑,“我说猫儿……东西根本不在你这,你不说,爷还落得清闲。”
展昭仿佛被镇了一镇,目光转过来,对着白玉堂,是温温的考量之色。
“你让我随便找时,我就知道了。”白玉堂错开他的目光,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作为惩罚,“如果东西在你这,你绝不会是这个态度。”
展昭脸上赞赏的神情被白玉堂这一口咬出的淡淡红晕淹没。这只白老鼠最会趁火打劫。地方狭小,又不好直接推开他,于是白玉堂成功地得寸进尺,身体又贴紧了一点。
“既然不在你这,就只可能在明凤华那里。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在窗上捆手雷的洛阳。”
展昭沉默。这对于白玉堂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我愿意协助你保护他。”白玉堂低声,“前提是,你不能牺牲自己去做这件事。青木没有凭据不会公然杀人,哈尔滨站一定有人熬不住刑,卖了同僚。没动赵珏,只是因为被抓住的人级别太低,不知道赵珏的身份。”
他把展昭的肩膀又向怀里圈了圈,“青木是打着逮捕你我的主意,现在只差个证据。不过猫儿,这车上有我布置好的人。”他贴近展昭耳畔,声音柔如亲吻,“猫儿……不可解时,只要你一句话,爷就把这车送给你。”
这话,白玉堂说得虽然十分有底气,但对展昭的反应,他却没有把握。
展昭听他最后一句话出口,胸中一紧,伸手握住白玉堂健壮的手臂。天气正热,白玉堂宽大的散袖里肌肤光裸,展昭指腹触到他臂弯里那片硬硬的针眼,一股不知是酸是热的滋味一直从心里沁了出来。
白玉堂孤身一人,除了自己,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那柄画影。
他的人?他哪来的人?
眼前迅速掠过重重光影:一身宪兵军服的白玉堂,用近于请求的眼神朝他要激发体能的狼虎药的白玉堂,浴池里仰面躺着的筋疲力尽的白玉堂,向他疲惫微笑的白玉堂……心里翻了几翻,什么都明白了。
“你朝北侠借的人?——你为这杀的竹内敬三?”
白玉堂笑而不语,看展昭握着他的手臂,他也就顺势把人再抱紧些,胸腔低吟:“我什么也不为,就只为你。”
所以你要保重自己,就算为我这片心。
他没有说出来。望着展昭明澈黑瞳中烁动的星光,他知道这一切展昭都懂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并不杂乱,甚至有种刻意的蹑手蹑脚。白玉堂眼神突地一变,利眸在碎发间睨出去,透过门上的小玻璃,几个模糊的人影走了过去。
他们去的方向,是明凤华的包厢。
白玉堂转过眼,展昭正用同样的神情看着门口。
白玉堂把手指在唇边一立,起身开了包厢门,用日语大声叫茶房添茶水来。
茶房立刻拎着大铜壶跑来,刚刚那几个人影聚集到车厢一端,点着香烟吸着,并没回头张望。
白玉堂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回身关门,大刺刺坐到桌边,向展昭伸出手:
“少爷,看看入夜,喝茶吃点心未免无聊,不如像那赵大队长说的,把明凤华叫来,唱个堂会。”
明凤华倚在枕上,他的跟包在另一张铺上已经睡着了。
进关的只有他一个特工,那个跟包是真的跟包。
如果没有危险,多一个人反倒多一个目标;如果有危险,一个帮手远远不够。
门突然响起来,并不粗暴,却很不耐。跟包被惊醒,连忙去开门。
明凤华整整黑色香云纱长衫,款款站起身。
跟着乘务出包厢的时候,一股烟草味扑脸而来,明凤华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几柱不怀好意的目光。
迎面一个白色身影走来,明凤华低眉正要过去,对方伸臂拦住。
“明老板,我家少爷的条子。”是有几分生硬的日语腔调,明凤华却以一个顶级特工的敏锐,听出了一丝江浙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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