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怕他们看不见!”声音传来,砸在江宁耳鼓,竟是如闻惊雷。向里看去,一身灿白昂然走出,摘下礼帽,露出熟悉的弯弯笑眼,连牙齿都是白亮亮的在笑。
“娘!”
江宁眼神一亮,脸上却冷若冰霜,一言不发往里就走。白玉堂碰了个钉子,却不尴尬,风度翩翩地把江宁让到厅堂。
屏退了从人,江宁这才上前抓住白玉堂上下打量,一把搂住,喜极而泣。耳边只听见那无法无天押人扣货的的混帐干儿子软语哄自己道:“娘啊,儿子回来可不是为了招娘哭的。”
“是为了抢你娘的军火!”江宁推开白玉堂,朗朗一笑,“儿子!扣下的东西就送给你,买家那边,娘去摆平!”
白玉堂眼露黠光,手指轻挠江宁肩膀,凑近耳边说道:“娘……儿子还有事相求……帮我绑一个人。”
江宁一把打开白玉堂的手,佯怒道:“你手眼通天,还要我老婆子帮你擒拿哪路神仙?”
白玉堂敛容正色说道:“英国领事馆驻长春大使。”
门忽然被急急敲响,白玉堂霍然起身开门,来人把一个黑色布包塞进白玉堂手里悄悄退走,白玉堂打开布包,果然是那本《平家物语》,迅速翻找,竟然各页上都有标记!一堆眼花缭乱的记号并没有吸引白玉堂的目光,翻到第48页,目光停了一下,又向后翻到205页,看了一眼合上书。
两页上做的标记相同,都是用铅笔画上的名字:源义经。
白玉堂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楚的欣慰,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和他的生日,能记得这两个日期的人只能是展昭。
但是,他估计展昭动手的时间最多是平清盛,没想到是源义经!如果是平清盛,他还有一天时间准备,然而源义经……
今天,竟然是今天!
这猫绝对是故意的!
回头向江宁恳切说道:“娘,这事儿子就交给您了!现在我得带人走,娘您保重!”
白玉堂带人纵马奔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客栈方向传来的枪声。心想徐三哥和江宁干娘还真舍得子弹来做样子,想必明天报纸上又会出现“龙升会大义灭亲平匪患,满洲国指日可望安民心”一类的大标题了。
入夜的陆军医院寒气森森,住院部的大部分楼层都黑郁郁的,走廊的灯光隐约从楼梯窗里透出,昏黄模糊得像是些濒死的眼。
一周以来,医院八点以后就谢绝任何探视,连守门人保管的钥匙也要锁进保险柜,保险柜需要密码开锁,密码只有保卫处长知道,而且天天变更。
听得查房护士轻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展昭迅速闪出门来,潜进换衣间,手指微动,指间立起一枚调整过角度的曲别针,看看每个衣柜门上镶嵌的照片,白天就已经找好了与自己体貌大致相似的一个医生,打开他上锁的衣柜。片刻后,一个脸戴口罩,胸别签牌的医生拉开值班室的门,施施然走了出来。
白天去换药时特意在楼窗里看过停尸房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冷库,控制温度的机房在旁边的一个小间。内外把守森严,四角有岗楼,哨兵日夜不断按小时轮值。这批血清数量不少,因为陷空帮的c-h-a手导致无法立即运出,长时间存放需要零下70摄氏度的低温。如果实在没有条件,至少也要零下20摄氏度,但保存时间将会大大减短。停尸房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
住了五天,展昭对这楼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遇到几个夜班护士点头而过,轻车熟路地下楼,经过手术准备室时随手拿了两盒手术刀片和几把手术刀,路过换药室时拿了瓶乙醚,路过紧锁的药库时稍微费了几分钟拿到一瓶氰化钾,径直走进往停尸房去的走廊。目光在拐角天花板顶端找到报警器,敏捷地飞出手术刀片切断了连线。
走廊尽头有四名日本卫兵在把守。展昭能听到他们在聊天打发夜间的困倦。这些人大多是受了轻伤从前线调回的,话题不外是战场上屠戮的快意,与施加给妇孺的凶残。
展昭把手c-h-a进衣袋,走过去点头问好。
“原来是中村医生,值夜班辛苦了。”卫兵看了看展昭的签牌说道。
展昭咳嗽了一声,压住嗓音:“去里面的标本库取个切片。”
“这一周都不让进,连去世的病人都必须立刻通知家属领回遗体。院长没告诉中村医生?”
展昭皱眉摇头:“项目紧急,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目光却直落在了说话的卫兵衣领上,好像那里正粘着颗米粒。卫兵觉得奇怪,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展昭已经把手拿出衣袋,做出要帮他整理的动作。
修长微温的手指拂上卫兵衣领上方的咽喉,指间刀片轻轻一搅,声带喉管尽断。卫兵只觉颈下一凉,还未及反应过来发生的事,只听展昭吃惊地向另外三个卫兵说道:
“各位看看,他怎么了?”
手指拿开,边缘极为整齐的伤口顿时合上,另外三个人伸头过来看时,展昭
喜欢载飞扬+载浮沉+载驱驰请大家收藏:(m.bxwx8.cc),笔下文学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