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手指凌空用力的扭曲。
“月儿你”他想要出言安慰,可他自己的声音也是哽咽而黯哑。
“哥、哥哥,哥哥”聂月儿面上紧绷的神情随着这凄楚的呼唤崩溃,她
紧抿着嘴,眼中的雾气霎时凝成了珠泪,绵延坠落,她伸出手,向着聂阳的方向
伸直了胳膊,口中不停地唤着,“哥哥,哥哥你你莫骗我”
聂阳起身走了过去,终于无法克制的,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猛地把头埋进聂阳的衣襟中,憋闷的嚎啕大哭起来,这苦闷而哀痛的号泣,
恍惚间把他拉到了那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日子。
那一天的月儿,在他松开手后,也是这样不停地哭泣,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
他。就像在这失去一切的绝望之中,唯有这胸膛,才是她唯一可以安定下来的庇
护。
这一刻,她不再是习武有成的坚强女子,而是崩塌了虚无的外壳,露出了只
会在哥哥面前呈现的脆弱姿态。
父亲、母亲、姑父到如今,姑姑也眼泪仿佛无止境一样的奔流,她
把脸埋在哥哥胸前,紧抱着他的腰,紧抱着这世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
也不知哭了多久,聂月儿才转为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身前的衣服上,已被温热的泪水浸透,那温度灼烫着聂阳的血液,让他本就
一片阴霾的神情,渐渐坚定下来。
也许这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哥,我要和你一起报仇。”渐渐安定下来的聂月儿,缓缓抬起了头,杏目
红肿,泪痕满颊,但她眼中的杀意,却已经连满溢的泪水都无法掩盖,“你要是
不答应,我就自己动手。”
聂阳捧着她的脸颊,替她擦了擦泪,嘶哑着声音道:“我本不愿将你牵涉进
来。”他顿了一顿,眼中的迟疑渐渐消逝,“你知道么,邢碎影一只想要对你下
手。所以,我宁愿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的好消息。”
这些话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是坚定了妹妹涉险的决心。
但他还是说了。
果然,聂月儿立刻便道:“那再好不过,他想找我,我便给他找。我来做饵,
就算我武功全废,四肢皆残,我也要一口一口咬死他”
父母双亡之时,她毕竟年幼,悲伤和仇恨被时间冲淡了不少。而聂清漪与她
情同母女,新仇旧恨一并齐发,让她白皙娇美的容颜都显得有些狰狞,仿佛一尊
五官清秀的怒目罗刹
既然事已至此,有些事总该让她知道,聂阳安抚了一下妹妹的情绪,便将应
该叫她知晓的关键之处细细讲给她听。只不过关于赢家的事,他含糊带过,隐瞒
了大半,虽明知这样隐瞒会造成不少纰漏,奈何心底就是隐隐觉得不安,让他不
愿讲明。
幸好聂月儿此刻心神剧荡,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报仇,对这些事情到也没有
追问更多。知道孔雀郡的麻烦如不解决,哥哥不论是道义还是心念都无法专注于
报仇,她立刻便道:“咱们今日便往赶,将董家那捣乱的老鬼拖出来废了你
若是碍着嫂嫂情面不忍下手,就让我来”
毕竟牵涉到董家,聂阳不得不多了几分顾虑,只是微微摇头,并不答话。
聂月儿眉头一皱,突然道:“哥,按你方才所说,所有董浩然还活在世上的
线,都是董凡直接间接表明给你的,对不对”
聂阳此前并没有此一想,在心中稍加验证,才发现妹妹所说不假,果然是旁
观者清。
聂月儿直接道:“你就不怕,其实董浩然早已一命归西,这董凡不过是扯起
虎皮,叫你们碍着情面不好出手么”
如此一来倒是解释了为何董凡会将幽冥邪功这种自损八的功夫毫不犹
豫的教给董剑鸣。可若说董凡背后没有那个大老,一是心里也无法接受。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着了那厮催心术的道儿
想到此处,聂阳不禁背后一阵紧绷。
“去与慕容他们好好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你既然要跟我一起,便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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