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生白仔细请了脉:“八爷,您估计平日饮食不克化,脾不藏血,须知烫伤事小,血气不足这伤就大为不妙!”旁边首着的都急了,唯有胤禩笑笑问:“那可怎么个补法呢?”
“用人参归脾丸的话太热,还是用七制香附丸比较好,里面君臣辅佐极为合适!”
胤禩看了看他,慢慢说:“我不爱那味道,换种吃吧!”
旁边大阿哥已经急了:“混说什么,药也是乱吃得的?他说什么就吃什么!”
胤禩低着头不做声,半晌才抬头说:“也行吧,不过日后要是不好,还是要换药吃的。”
薛生白忙说:“那个自然,为医者自然有父母心,还不是巴望着您大好!”
出得皇宫,马车摇摇晃晃,叶天士终是忍不住:“你说他明白你意思不?”
薛生白半闭着眼慢慢说:“他?他是谁啊?”
叶天士一时气结,猛踩一脚:“我们都出来一年了,我可想家想得要命!这事你别跟我耍花枪,给句实在话,到底能成不?”
薛生白睁开眼:“你真当他是傻子?难道这些日子你还没看明白,那是皇宫,多少事都不是看上去那样的!他是真晕吗?就那种伤还能晕过去?沸水最多让人红肿,你没看见那些溃烂吗?是生石灰!谁敢往阿哥的茶里放那玩意?”
叶天士大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生白又靠在车背上,淡淡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七制香附丸里是当归为主、安息为辅,我今儿替他圆了谎,他自然心里有数的!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人家说了,情况有变还得回来!先走着看吧,看样子他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咱们多听多做少说话就完了!”
送走了兄弟们,胤禩独自在灯下高兴着,终于为兄弟做了件事,他可没忘记,皇阿玛后来宠信魏珠,事事由他通传,那人骄横无比,常常压制于人,小九那时已经失宠,为了自己的安危,竟让他自己儿子弘晸呼魏珠为伯父,以求他在皇阿玛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而那魏珠竟也就安之若素,小九肯忍辱负重,可自己哪看得下去兄弟受辱?
只是后来魏珠仗着四哥有把柄在他手上,讨了团城为封地,远远享福去了,他顶着先朝老人的名号,自己只能恨鞭长莫及。
如今这人又在为太子做耳目,此时不绝了这后患更待何时?莫非爱新觉罗家的还要跟个阉人称兄道弟不成?
哼,纵有魏珠照乘,未买得流年住,果然是好名字啊!胤禩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过是盏热茶,只是自己早在手上抹了把生石灰,看准机会就拿手撞了过去,热水浇上来的时候那痛是钻心刻骨,可是想着自己帮着小九,护着了日后自己的大侄子,胤禩就觉得一点不疼,有什么好疼的?
他也知道今日在人前露了马脚,那又如何?自有薛大神医为他张目,气血有亏?多好的借口啊!看着窗子漏进来的月光,胤禩笑着睡过去了。
第60章 玉皇若问人间事(上)
康熙爷晚上就知道了自家儿子的伤情,传了太医来细细问了脉案,灯下想了一想,派去的内侍说八阿哥已经睡下了,就着问了问儿子的情况,说是传了裕亲王府的大夫来看诊,已经处置过了。康熙就歇了去探望的心,坐定就命人去把白天伺候在无逸殿的人都带来问话。
跪着的梁九功小心把事情大致说了下,无非是哈哈珠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慎刑司已把人处置了,康熙呷口茶,慢悠悠地问:“怎么处置的啊?”
:“回皇上话,打了几十板子!”
“人现在呢?”
:“回皇上话,那孩子没福,拖回去就断了气!”梁九功丝毫不敢提其他的。
康熙放下杯子:“不是大阿哥说乱棍打死的吗?”
梁九功忙低了头回话:“回皇上话,奴才后来才过去,这话没进奴才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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