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呼啦啦一堆人都结帐走人,刚才还挤得满满登登的茶楼一下子就剩下有数的听客,茶楼老板脸都绿了,站在墙角里哭丧着脸筛糠。而李郁听得众人退场结帐,却不为所动,继续唱着麒光如何在萧慕华死后投入新君怀抱,蛊惑新君,迷惑圣心,又是如何与大昊暗通款曲,败亡萧国。唱到“邺宫里喜孜孜霓裳美人忙歌舞,不提防扑嗵嗵边地传战鼓。划地里惶惶急急、纷纷乱乱奏边书,送的个九重内心惶惧……”
林笑听得津津有味,浑不觉是在说自己的事。而百里青锋听到李郁唱到自己勾结大昊,为麒光不惜卖国时,脸就黑了下来。身上冒出浓浓的杀气。
李郁却似已经豁了出去,长长地一大段唱,说麒光与百里青锋如何偷情,如何计划消灭萧国,如何引来战火,如何如何在萧国灭亡后缠绵燕好。其中对麒光狠毒的指责一大堆,甚至是麒光当年想出的残忍的整治人的法子,还有那些蛊惑君王的言论,都一一唱来。而百里青锋为了麒光不顾一切的做法,也大加批判。而对麒光转身就忘了两代萧国君主的恩宠,投入百里怀抱,“从此恩义两相绝,从来只闻新人笑”—……
待李郁唱到:“一代少君从此绝,千秋遗恨滴罗巾血。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抔土石断肠的墓x,ue,在无人过荒凉野!嗳莽天涯阿,谁吊邺都花榭!可怜那抱悲怨的孤魂,只伴着呜咽咽的鹃声冷涕月……”
还在听他唱的人很多都流下泪来。
百里青锋不由也默然不语。
林笑看着李郁,心中长叹,李郁定是感念萧氏父子恩遇之情,是以一路坎坷,卖唱到武阳,为的就是唱出心中块垒,为萧氏父子出一口气。
琵琶弦激越,最终寂静。
李郁站起来,瞽目正对着林笑和百里青锋,缓缓道:“百里将军,麒光殿下,老朽这曲子,可还唱得入耳?”
百里青锋看着李郁,慢慢说:“唱得不错,可是你没必要往我和殿下身上泼这种脏水!”
看着李郁,面上现出一丝冷笑,道:“我知道你心思单纯,感念萧氏父子对你的知遇之恩,为他们亡国而不忿,但是你也不必故意说我和殿下有染,来把亡国之罪推卸到殿下和我的身上!说我们黑不能显出萧氏父子白!李郁,你真是让我失望得很!”
“百里将军,你和麒光殿下的私情,天下皆知,你如此掩饰,才让老朽失望了。您当年在山寺里被白相爷撞上与殿下私会,还有胆量说不怕天下人知道,怎么如今萧国都亡了,您倒畏首畏尾了?!”李郁冷笑起来。“麒光殿下,不过几个月不见,您就转了性了?放在以往,您早就跺着脚大叫‘拖下去喂恶蛟’了,如今竟然能忍着火气听我唱完,真真令老朽惊讶。啊,我知道了,您是在想什么有趣的新法子折磨我吧?”
林笑不由一笑,道:“李先生,您想多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麒光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和先生一样,坎坷至此,能有缘相见亦是不易,何苦还要为难?”
李郁闻言大笑,道:“怎么,您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了?听说你在炎都还是著名的医生,看来,你是亏心事做多了,打算积点y-in功,以免日后下了地狱被万鬼纠缠,对吧?”放声大笑,指着林笑说:“再不然,是要装扮好人,邀买人心,以后本分地做百里夫人?”
林笑一震,默然不语。
百里青锋大怒,道:“来呀,把这个疯瞎子给我押起来!堵上嘴不许他再胡言乱语!”
“不要!”林笑猛地抓住百里青锋的胳膊,艰难地一笑说:“求你,不要……放过他吧!”
“……”百里青锋讶然看着林笑,“殿下,此人心底龌龊,破坏您的声名,您居然还……”
“他是个可怜人……”林笑微微一笑,说:“何况,有些事,他也没说错。至少,以前的麒光,确实做了不少事情是对不起天下人的。”
“殿下?”
“放了他吧……”林笑说。“萧氏父子也是对可怜之人,死后终究还有一人怜悯他们,为他们鸣不平,他们在泉下也该含笑了,至少,他们也有一个人,是记得他们的恩情,念着他们的好的。”
“你们今日放了我,他日我行遍天下,走到哪里就把你们的坏事散播到哪里!你们不怕么?”李郁恨恨道。“不要以为你们今日放过我,我就会宽恕你们!”
“谁需要别人宽恕?”林笑看着李郁,淡淡一笑,“谁又有资格宽恕别人?……李先生,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我们不需要为别人的眼光和议论而自苦。因为别人怎么看自己其实并不重要,自己看的起自己才能给我们生活下去的勇气。”慢慢转过身,轻轻拨了一下士兵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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