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这段时日刻意激怒司马重,或许一切不会发展到如今地步。是他轻敌了,怀抱着那点微末的侥幸,指望敌人将领不够警觉睿智。可哪里会那样正好呢?
沈钺静坐片刻,探手自怀里摸出小小一卷纸笺,展开,一眼扫过,心绪稍稍放松了些。那是昨夜温喻射来那箭中挟带的密信,记着卧底敌营所得的消息。
看毕,他将那信笺握在掌中,稍一运劲便揉成齑粉,轻忽地飞散。便是这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枯枝踩踏的轻响。
沈钺没有回头,片刻后,脚步声停,程明笑道:“沈兄何以在此?”
“程兄又何以在此?”
同一个问题,问得却是全然不同的事。程明走近了,于他身边坐下,坦然道:“陛下差我来问问,何时凯旋,好给沈兄庆功洗尘。”
沈钺偏头看他,见他面上笑容惫懒,颇不正经,直视相对的目光却是深邃沉静。此人年方弱冠,自幼便在军中打滚,正统骁骑营出身,后调遣至近卫营,成了燕岑晔近身侍卫。近卫营设两名参将,其中一名便是这个人。
许多人都以为沈钺是燕岑晔最为器重之人,然而沈钺自己心中却清楚,若论忠诚,只怕他还不及此人之万一。燕岑晔生性多疑,从不轻信,却将许多机要行动交给这个人,信任的程度非旁人可比。
他大约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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